cf影舞者模式在哪里(cf影武者x)

爱闻社 109 0

cf影舞者模式在哪里(cf影武者x)-第1张图片

  昨夜,我又梦回故乡。

  我又变作那个系着红领巾的少年,怯怯地站在商镇小学的大门口,不知该往哪里走?

  不醒的梦里,我在摸索。

  梦回童年的神游中,我在寻找。

  脚下,是古老庙场改建的操场,这是幼年的我每天早上跑操做操的地方,我曾在这里学会做广播体操,也学会了红小兵苦练沙场的各种本领,伴随着我的有红缨枪,也有我的少年壮志,凌云的心。

  近处是华美的老爷庙改建的教室,我曾在那里读过一年的书,完成了由村童到学童的文化启蒙。老爷庙对面的花戏楼上,响起老师领读课文的好听的声音,它不是我的教室,却曾是我载歌载舞的戏台——抹着红脸蛋的我,曾在这里唱着跳着那首好听的《骑上小骏马》,完成了生命中第一个六一儿童节的演出。

  青石铺就的甬道,一直通向灵光院,两旁都是教室校舍,四面都是朗朗书声,我看见我三年级时靠窗坐过的教室了,它离灵光院最近,离那座美丽的玉皇楼最近。我看见教室背后那棵挺拔苍劲的银杏树了,一片片扇形的黄叶在一阵会唱歌的风里打着旋儿,翩然坠落,满地金黄,让我舍不得踩上去。我还看见一片洁白的羽毛,从银杏树婆娑的枝头伴随着金黄色的树叶,从高空翩然,还没落地,悬挂在银杏树杆上的钟声就铛铛地敲响了,蓦然惊飞了一只小鸟,从葱茏的银杏树枝头,直直地飞出去,刺向云端。

  钟声悠悠,蓦然震碎童年梦。

  这是我童年就听惯了的钟声啊,把我人到中年的甜梦惊醒了!

  不经意抹了一把脸,这才发现泪流满面,枕头湿了一大半。

  这是思乡的泪吗?是难舍的泪吗?是离家的游子、离校的学子盼归难回的泪吗?

  我的心里一阵风起云涌——仅仅就是因为半生浪迹,天涯孤旅,书剑飘零,我就平添了这浓粘的乡愁?这空飘的遗恨?

  禁不住,就是一声无奈,再一声喟叹:原来我,已人到中年!

  半生半世的沧桑啊,我再也回不去了——回不到童年了,回不到美丽纯真的梦境了,再也——做不了那个在母校的光辉中迎风长大的少年,再也做不了商镇小学的小小学生了。

  久被浊世蒙尘的心幕上,缓缓叠印出一个个熠熠生辉、栩栩如生的场景,悠悠梦回中滚滚辗过这个名字:商镇。

  商镇,距离龙驹寨十五里,有座好有名气的山,名叫商山,《水经注》上记载的四千年前协助大禹治水的功臣契,就被舜封于此地,所谓古商国,就因这个商山而得名;《史记》上说的为躲避秦始皇焚书坑儒,四个博士唐秉、崔广、吴实、周术避居商山,出山时都80有余,眉皓发白,世称商山四皓的,说的也是此商山;商山脚底下有一条早在《吕氏春秋》里就被称作丹水的滔滔大河,因为是发源于秦岭深处,途径商州城,直奔龙驹寨而去的,所以又被称作州河。州河边有两个鼎鼎有名的地方,相隔八里,一个叫商城,一个叫商镇。这商城是秦孝公十一年修筑而成,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改革家商鞅被封于此,并成功进行了商鞅变法。而商镇却是因了商城而发迹,是唐高祖武德年间把此地商洛县城,由商城西迁十里,才得以形成。商镇正对着浩浩商山,商山上修建着巍巍商山寺;镇西头有孝惠帝所立四皓墓仙家香冢;由西到东,商铺接踵,街容繁华,百业兴隆,比低了十五里之外的水旱码头龙驹寨,被诗赞为:普天下锦绣乡,寰海内风流地。东街尽头修建了鼎鼎有声灵光院,雕梁画栋,飞檐斗拱,粉彩涂金,金碧辉煌,看起来丝毫不比龙驹寨船帮会馆的花戏楼逊色。

  灵光院,一个读起来流光溢彩,唇齿含香的名字,它后来成为我的母校商镇小学所在地。

  百年鼎盛之后,它在历史的烽烟中被弃置,改造。大佛殿被改作会议室,还被当作追悼毛 的灵堂,也曾是我们红小兵文艺宣传队的排练场。我喜欢的石秀云、叶福胜、周树刚老师,曾经在这里给我们排练出那么美妙的儿童歌舞,有《打猪草》,有《挤牛奶》,还有《送公粮》。石秀云老师是闻名全国的少先队辅导员,曾在北京天安门广场跟毛 和首都的少先队员一起联欢,她教我们排练原汁原味的北京少先队主题队会,跟电影《祖国的花朵》里的情景一模一样,排练《沙家浜》,是严格照着样板戏的标准模式去排练的。我至今还记得她给我们排练大合唱时打拍子指挥的潇洒动作,齐耳的短发随着动作在飘忽,俊朗的脸上严肃的没有一点笑容。我的耳边又响起当年的红小兵们整齐划一的歌声:“红小兵心最红,终于人民忠于党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,长大要当工农兵”。可惜石秀云老师早就去世了,如今她的墓前青草已经长成大树了。叶福胜老师是能拉会唱多才多艺的,曾经给我们编排了一个名叫《小将上阵打冲锋》的舞蹈,带领我们去参加县里的农业学大寨集体舞汇演,取得了最好的成绩和名次。周树刚老师是从两岭小学调来给我们教音乐的,曾经帮我们排练《九月桂花遍地红》和《洪湖赤卫队》片段,还带着我们到处去考县里的剧团,考省里的歌剧、话剧团。当我想起这些,眼前又看见了那些跟我一起载歌载舞的小伙伴:惠淑东、惠艳艳、陈岚岚、贾晓琳、叶喜霞、李丹亚,他们和我一样,是商镇小学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的台柱子,小演员,总是盼望着六一儿童节的演出早点到来,盼着县上的各种文艺汇演接连不断、永不结束,盼着不上课、不出操、不去小农场劳动,集中在灵光院的大佛殿里热热闹闹排练文艺节目,再又抹着红脸蛋,粉墨登场,四处巡演。人到中年之后,我还总是隔三差五做着一个相同的梦:帐幕拉开了,演出要开始了,我却找不到画眉毛的笔,或者刚把脸上涂上底色,却不见了定妆粉和胭脂红,这样一急,梦就醒了,才知道自己工作压力大,怀疑自己患了焦虑症。梦醒之后,心里怅然若失,想起自己那么热爱表演的一个人,那时候却总是为每次演出没有衣服而着急。我亲爱的外婆,曾经在我每次要演出时帮我借白衬衣和绿军帽,角色太多的话还要借白球鞋和背带工装裤,每次都有一两样衣服借不着,每次都愁得外婆一双小脚原地不停地戳着转圈圈,急得我在外婆家的石榴树下哇哇大哭。我的外公,总是在我晚上排练节目的时候,走着高低不平的夜路,打着风雨灯去接我,或者在我演出结束后,在戏台口接我回家。可怜我那世界上最慈祥的外公外婆,早就在另一个世界里化为泥土了,他们没有享过我一天的福。等我后来经济好转的时候,我常常想,假如他们还活着该多好啊,可惜这是痴人梦痴,飒然惊觉之际,只有怀念的泪水哗哗地流,只有生死暌隔的遗恨。只好拼命地想高兴的事,那时候我多骄傲啊,每次我演出,台下总是坐着外公外婆和我的小姨、四姨,还有弟弟妹妹,有时候给参观开门办学的外校老师演戏,我的母亲就从她任教的三公里之外的两岭小学赶来,坐在那些来自全县各个学校的老师中间,看我演节目。她的同事们总是羡慕地对她说:“彭老师啊,就你娃长得最好看,就你娃演得最好!”不熟的老师就会问:“哪个是彭老师的娃?”我的母亲就指着台子上出尽风头的儿子说:“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就是啊,你看,每一个节目都有他!都有他呢!”母亲的这种骄傲一直延续到今,在我成名后,出版了《红纸伞》写了《龙凤驹》小说和电视剧之后,母亲走在街上,总有人说:“看!彭老师!谭易他妈!”母亲一高兴就把我的书拼命送人,乐此不疲。害得我常要去书店买回自己的书放在家里,再多的书都存不住,再多的书都送个光。

  一棵挺拔高耸的老柏树,长在玉皇楼的边上,玉皇楼上住着我最喜欢的叶阳启和石荣祥老师,他们在我童稚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父爱和浓稠的师情。我那时候常常见不到自己的父亲,父亲在秦岭另一边的户县宁西林农业局工作,一年只回家一次、两次,我就常常幻想着叶阳启老师是我父亲,我是多么喜欢跟他在一起啊!他的慈祥和宽厚,满足了我见不到自己父亲的所有相像,也赶走了我思父念父的惊天悲哀。我曾经多么不愿意他被调到老君沟的五七大学去,我曾在他调离后的那段时间,偷偷站在他曾经住过的屋下,无声地哭,我的心曾经跟着他跑到我从没去过的那个地方——老君沟,在他被调离母校的那段时光里,我童年的太阳失落了,我的生命黯淡无光,只要一想起就会掉眼泪,好久好久都快乐不起来。

  旧时祭祀赶会的庙场,变成商镇小学的操场。老爷庙对着戏台子,双面戏楼的楼上楼下都被改作教室,虽然历经了破四旧、移风易俗、文革等诸多运动,它已经残破颓败,荒寂不堪,落寞不羁,但我依然在它斑驳陆离的沧瘁中,读出昔日的华美与瑰丽。那是我童年的圣殿,安置童心的圣殿,让我快乐的圣殿啊!偶尔会有丹凤剧团、商县文工团和商洛剧团在戏台子上演戏,一演就是半个月,演秦腔《红色娘子军》和《八一风暴》、《血泪仇》,也演传统戏《十五贯》和话剧《救救她》、《枫叶红了的时候》。我那时候买不起5分钱的门票,却又舍不下脸偷钻隔离幕帐去混戏看,只好紧贴着幕帐站着,竖着耳朵听了一遍又一遍,每晚都去,场场不落,把每一出戏都听得滚瓜烂熟,边听边在嗓子眼里哼哼唧唧地唱。有一次,正听得高兴呢,一个好心人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娃,看你可怜的,我带你进去看吧!”我高兴地跟着他往进走,可是走到门口被人挡住了,硬是不让进,那是商洛剧团演《十五贯》的最后一个晚上了,我多想能进去看一眼,把我记在心里的戏词对着戏台子上演员的表演对上号,可是把门的人怎么也不让进,那个好心带我的人身上也没装多余的钱给我买票,只好把我扔在门口。我就那样耳听着满台子锣鼓梆子敲打着,最后一场《十五贯》演到最热闹处,把我急得眼泪大朵大朵地往下掉,把门的人却一把把我推了出去。戏越唱越热闹,我就那样站在隔离幕布外面,听着熟悉的唱词,放声大哭。哭罢,一个人才又郁郁地走到操场边的墙角下,蹲下去,浑身哆嗦。只听头顶的院墙上一声悠悠的叹息,一个老头儿站在院墙上冲我招手:“娃,你上来,站在院墙上来看嘛,这里能照着一点影影子。”我被他拽着上了院墙,个子太低,站在院墙上什么也看不见,只看见戏台口点燃的四盏汽灯,放射出刺眼的亮光。老头哀叹:“唉!有钱人看《十五贯》,没钱人在院墙站。”我不说话,早已是满脸泪水。

  谁知第二天早上,当我红肿着眼睛背着书包走进校园,看着空荡荡的双面戏台,看着戏台下大大小小堆放的用来坐人的石头砖头,我的脑子里还是悠悠地响着《十五贯》的旋律。熟悉的戏词在我的脑子里像爆米花一样往出蹦:“我爹爹贪财把我卖,我不愿为奴逃出来。高桥去把姨母拜,请她与我做安排。”

  母校操场上的双面戏台,那是我的伤心地!如果我不说,谁都不知道,一个热爱文艺的乡村少年,曾经在那样一个夜晚,哭得痛得断了肠子。几年后,那个戏台子被拆了,我心里那根疼痛的肉筋却始终没有被拆除掉。成年后,我曾经在有月亮的晚上,偷偷来到母校的操场,踯躅在双面戏台旧址前,遥想当年,我的委屈和伤痛。从那时一直到三十年之后——即就是在此刻,在我用文字打捞心灵沉船的这一瞬间,我也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,我的长夜嚎哭,我曾经的哀绝和无望。我的母亲还一点都不知道儿子年幼时因为看戏所受的委屈,一直在外乡任教的母亲也曾淡淡地讲她的少女时代,家境贫寒买不起戏票看不上戏,她一个人在戏台子外面听得锣鼓梆子乱响急得直转圈圈。母亲的喟叹就那样刺痛了我:“唉!小时候太可怜了!有钱人看《白蛇传》,没钱人在外面转——在外面转!”真是母子同悲啊!所不同的是,母亲那时候转着圈圈留恋难舍的戏是《白蛇传》,而我徘徊戏场、眼泪汪汪、竖耳偷听的却是《十五贯》。

  我的这颗书剑飘零的心,在走过大半个中国和更遥远的异邦之后,午夜梦回,也总是一次又一次来到母校的操场,来到双面戏楼前,看着红色丝绒大幕徐徐拉开,看见满戏台璀璨布景、戏衣缤纷——在梦中,锣鼓梆子敲得热闹极了,线索悠扬,唱腔委婉,站在戏台子的人不是剧团的演员,而是我,孩童时的我!我就那样在梦里醺眉醉眼,看着彩色光柱照着戏台上那个落寞的舞者——歌者——满脸胭脂水粉的戏子——那真的是我!真的就是我啊!我的梦,我的痴迷的梦,残酷的梦!那一刻的我真幸福啊!年少多愁的心,在夺目的光芒里恣意迸射,灿烂殉情。

  梦里仙乐飘飘,梦外银杏飘飘,金黄色的小扇叶从风中刮落,也从我挚情的眼眸里飘过,落在灵光院湿润的地面上,铺满我的校园,也在我的心里铺成金田。

  我的那些瑰丽旖旎的梦啊,就是在那里,一个一个,像七彩泡泡,从柔软心灵的缝隙里蹦出,再飞到天上去。

  我看见一只凤凰,停在灵光院的银杏枝头,我知道那就是我,梦回母校。

  我在这里骄傲过,幸福过,放声大哭过,可我做梦还是能梦见这个地方。

  缤纷时光再现,落花飞红翩跹。

  华美醉梦,由年少做到沧桑,一做就是三十年!

  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明媚,越来越温暖,越来越伤感。

  2005年,我带着新出版的长篇小说《红纸伞》,和我驰聘中国书市、试剑网络江湖时惯有的骄傲和自信,在中国第一高等学府北大进行文学交流和签名售书,面对铺天盖地的欢呼和掌声,我的眼前却浮现出了我故乡的母校,我的商镇小学——我故乡的第一学府,在我心里的地位一点不低于北大、清华和复旦,更是高过美国的剑桥和日本的早稻田大学。我童稚的心田,就是在这个庙场改造的乡村小学里得到开垦,那些辛勤的园丁,那些敬爱的老师,在我昏蒙的心田种植了清晰的希望,收获了让他们惊喜地成功。我成功了!成为一个作家了!我在自己的人生,用努力和勤奋,培植了一方自己的舞台。我成了自己舞台的主人,光华四射!

  我用故乡丹水商山的厚重文化磨砺出的锋利青剑,和中国第一名校打造出来的天之娇子去比拼,去厮杀;他们有未名湖和红楼,我有商山四皓和商鞅变法;他们有胡适和季羡林,我只需捧出《红纸伞》就为自己赢来骄傲;北大学子引以为荣、新鲜出笼的小说只在自己校园的网络论坛红起来,而我的小说却在红透互联网、红透全球人气最旺的华语论坛之后,风靡传统出版界和最严峻的图书市场;末了,他们骄狂地说:“我们有北大!你呢?”而我,只有一句话,就把他们挤兑得目瞪口呆:“我有商镇小学!”我的文学启蒙,我的敏感触觉,我所有的一切都来自我的母校——商镇小学!我用灵光院里获得的灵光黯淡了他们的狂躁和骄纵,我用母校银杏树枝头翔飞的金黄色梦魅化解了仗剑天涯的千惑万惑。我用双面戏楼上听到的故乡戏曲,来陈说商州文学的继承和发扬,用花鼓戏和秦腔的旋律来诠释最新戏剧理念和人性美的最高境界——爱恨怜悯;我讲述商山四皓的避世和年少时梦想的放逐;我用激情和才思暗淡了北大名校笼罩在他们身上的眩目光环——传说里奇幻悲壮的红纸伞,每一根撑起的伞骨都是我故乡的精神,伞骨聚集而起的人性力量和华美震撼,就是我谱写青春的伞面上前生后世的绝言——我赢了!

  感谢我的母校,给我创作的灵感,不仅是《红纸伞》,还有长篇章回小说《龙凤驹》,还没写完、还没出版,只在互联网上贴了头二十回,就又红遍天涯,卖掉了税后百万的电视剧版权。洋洋洒洒《龙凤驹》,开笔就写商镇,提笔就是我在母校商镇小学读书时耳濡目染、用心捕捉的传奇故事。虽是历史风烟中丝丝缕缕的碎片,写起来却有着一十二分的自信,一百二十分的酣畅,一千二百分的淋漓。初读时,感觉是一曲用人性之美谱写出的乱世儿女激情悲歌;回味时,又像是一幅用残酷颜色、疼痛笔法泼画出的,为世情传神、为风物点睛的,浮世绘风格的《清明上河图》;再品评,则又像是一阕用惟美浪漫的手指精心拨弄,用箜篌或者五十弦的锦瑟含泪弹奏的,一弦一柱思华年的市井悲调,流年心声;再一番咀嚼,更是一桌血性、肉欲、情色极致结合,散发着爱恨怜悯、英雄气概、男欢女爱的饕餮大餐和满汉全席。

  手里撑着《红纸伞》,胯下驾着《龙凤驹》,我又可以仗剑走天涯了。

  人生直作百岁翁,亦是万古一瞬中。

  不是我多情,也不是感伤。而是长大成人的日子太苦,背井离乡的眼泪太多,理想求索的路程太远——身体跟着走远了,远得让心不堪重负,驮不动更高的飞翔。也因为疲惫的我真的乏了,渴望童真滋润,也渴望母校娘亲一般的抚慰。

  如今,我正步步迈进事业和生命的盛年,但在母校面前,我依然是她永远长不大的孩子,有一颗柔怜亲爱的赤子之心。

  曾经,我是母校银杏树枝头溜出去的小鸟,振翅远行,千里之外,还留恋着那个温暖巢。

  后来,我又变作母校手心里放飞的风筝,随风飘摇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。但我翅膀底下的那根线总是握在她的手中,她只需轻轻一拽,我的心就会疼,我的身子就会乖乖地,迎风迎雨扑打着翅膀想回来——像游子回望故乡,像孩子拜见亲娘。

  现在,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只凤凰,在不息的生命火焰里涅槃,浴火之后,丹凤朝阳,落在母校的房檐上。

  母校,那是我童年和少年读书成长的地方,孕育了我的舞台梦,作家梦。

  我曾在母校的舞台上演出,我的母亲,我的外公外婆,我的所有的亲人都在台下看着我。

  我的母亲在这里上完小学留校做助教,我所有的亲戚都在这里读完小学。我敬爱的外公,曾经无数次站在大门外接送我上学。至今,只要我一想他,眼前站着的依然是他老人家淋着一身雨接我放学走在风中的样子,手里撑着一把有裂缝的红纸伞,肩上驮着我的依恋。

  这里培养出太多的精英,活跃各界的人才。

  这里是文化的摇篮,教育的沃土,童心绽放的花园。

  商镇,乃商洛第一名镇。

  商镇小学,自然是商镇第一小学。

  而我,多愿成为母校的骄子,母校的荣光!

  就让我,变作故乡商镇州河里的丹鱼,在丹凤朝阳的梦里,搅翻温柔的浪波,卷起旖旎漩涡。

  就让我,重回童真,重回童年,静静依偎在母校娘亲的怀抱里,做永远的赤子。

  如果真有来生,我一定还要生在故乡商镇。

  如果真有轮回,我一定还做商镇小学的学生——做母校永远的学生,挚情的学子,手里打着《红纸伞》,胯下驾着《龙凤驹》,沐浴文学圣殿的光辉,归途若虹。

发表评论 (已有0条评论)

还木有评论哦,快来抢沙发吧~